滚来滚去的滚滚

【凌李】长途飞行 (一发完结)

时间仓促,很多情节都没铺陈开。昨天发过试水,本来还在长篇和一发完结当中纠结(原谅我就是这么精分),结果今天加了个班,果断完结了治愈一下自己!

初衷是为了治愈一下让人心疼的凌院长,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我的错!

-------------正文------------------

长途飞行

 

1

凌远第一次见到李熏然是在酒吧。

那天他刚刚和林念初签完离婚协议,如释重负又一身疲惫。林念初连夜坐上了飞往美国的客机,临走前和他说,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都有责任。凌远明白这话的含义,从最初的恩爱到最后的怨怼,这其中有林念初的不理解也有自己的固执疯狂。

 

凌远不常去酒吧,他说做医生要求他手不能抖,做院长,要求他头脑要清醒。然而此时,他不是凌医生,也不是凌院长,他只是凌远,一个刚刚结束失败婚姻的中年男人。

 

酒吧里灯光昏暗,凌远面前的桌子上堆了五六个酒瓶,旁边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轮换着给他打电话,坚持不懈。凌远已经很有醉意了,挣扎着想去拿手机,可是手抖得厉害眼也花得厉害。凌远想,这一定是他人生最狼狈的时刻。

 

李熏然是下午接到简瑶的电话的,电话那头的女孩声音甜腻而充满活力地告诉他,薄靳言向自己表白了。李熏然大下午的头脑发蒙,机械地祝福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找到真爱。他匆匆挂了电话,仿佛落荒而逃。他来到原来常和简瑶一起玩的酒吧,像每一次简瑶闹着要他唱歌一样,他又静静坐在了聚光灯下。他唱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声音低沉安静。

 

凌远隐约听到了歌声,也许是曲调太忧伤,也许是歌词太戳心。他仿佛又看到林念初站在院长办公室质问他是不是忘了行医救人的初衷了?问他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了?他想开口解释,却终于还是选择了沉默。医改这条路,纵使大家都不能理解他,他也要自己一个人走下去。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他想叫歌手换一首歌,于是他也真的这么做了。他挣扎着站起来,歪歪扭扭往舞台走去,右手是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酒瓶,嘴里含混地喊什么,一个没留意左脚踢右脚拌得自己一个踉跄。

 

李熏然听到动静,正打算看看发生什么事,就看到一个醉汉拿着酒瓶朝自己扑过来。来不及细想,职业病让他本能地使出擒拿手,干净利落。

“咔”

于是凌院长在把自己摔倒在地之前,先被李警官把左手腕扭脱臼了。凌远在一阵剧痛中想,原来这他妈才是自己人生最狼狈的时刻。

 

2

凌远彻底清醒已经是12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头疼,恩,手也疼。说不清是喝断了片还是痛断了片,也算一夜好眠吧。李熏然守了一个通宵,早上还是赶回去上班了。临走之前给闻讯赶来的韦天舒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经过,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就离开了。所以凌远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韦天舒的一张黑脸。

“我…怎么了?”

“袭警”韦天舒有意吓唬他

凌远一时间脑子也转不过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一个高大的剪影中,甚至没看清那人的长相。袭警又是从何说起。

“那个……”

“算了,不吓唬你了。你喝醉了,李警官,恩,就是在酒吧唱歌那个,以为你要攻击他,一下职业病把你给擒拿了。”

凌远听了个半懂。韦天舒适时地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十一个数字和李熏然三个字。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你自己问人家”

凌远用还好的那只手接过纸,摩挲着那三个字,字迹工整,按提顿回写得一丝不苟。

熏然,熏然

 “熏然慈仁,谓之君子”

老子说熏然意为温和的样子,这样想来,倒是平白添了一点温暖的意思。

 

3

手腕脱臼到底伤的不是脑子,更何况右手还能拿笔签名不是。于是一晚上的荒唐没给凌院长换来一个悠长假期。当天下午就坐在了院长办公室签合同,期间过来反对医改的若干,过来指责凌远其人不近人情的若干,过来痛陈他资本家嘴脸的若干,过来说他逼走林念初的若干。凌远每次都强打着精神和来人周旋解释,直到最后他自己都机械了,好像他就是一个罪人,他横该受着这些。

 

“磕磕”

凌远习惯性地叫了一声请进。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和戒备。

门被推开,一个青年探着身子进来

“凌院长您好!”

凌远抬头看他,青年两步迈进房间,笔挺地站着如青松似白杨。凌远这才仔细看他,头发微卷,刘海有些凌乱地垂下遮住一点额头,黢黑的眉毛下面是圆圆的眼睛亮亮的却配着淡青色的黑眼圈。挺翘的鼻子下面嘴唇正微微上翘着,露出一点白白的牙齿。下午的暖阳从青年的发梢流泻下来,调皮地在青年一眨一眨的长睫毛间跳跃。

“您…还记得我吗?”神色中带着不好意思

“熏然?”凌远也笑了,发自内心的

 

4

后来的故事发展得顺理成章。

李熏然不办案子的时候会来医院接凌远下班。他说虽然他不是医生,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总有道理。凌远不能开车,他就载着他回家,倒是比医院里很多小护士的男朋友来的更风雨无阻一些。凌远不能提重物,他就和凌远一起去超市然后一起回家。李熏然不会做饭,凌远就靠在门框上指导他,倒是也能做出一顿像样的饭菜。

凌远隔着暖黄的灯光看着正伸筷子戳鸡翅的李熏然

“你这么一个大好青年,鞍前马后伺候我一个中年男子,女朋友没意见吗?”

“哥,我见到你那天刚刚失恋,结束一段失败的暗恋。”说完还不忘眨了眨眼,看起来像放电。

“好巧”

凌远只说了两个字,然而只两个字,李熏然已经领会了。他每天往医院跑,少不得要听一些八卦,他知道凌远离婚了,就在遇见自己那一天。好巧两个字足矣,他不再多问。

“明天就可以拆固定板了”凌远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李熏然木木地看着他,目光又落在了他的左手上,懂了。没有一百天,两个月,六十天,李熏然记着,还挺快。

 

晚上九点,城市的道路一路通畅,路灯斑驳的光不停在李熏然眼前走马灯似的过。无数个凌远的形象就好像藏在了灯光的碎片中一样在眼前路过。

第一次见面时狼狈不堪的凌远,踉踉跄跄向自己扑来,直到被自己放倒,李熏然才认真看清,这人长得真好看。

病床上脸色苍白簇着眉头的凌远,李熏然想这是有多苦,睡着了也不能放松下来。

在办公桌前一脸疲惫的凌远,眼睛微垂,嘴巴紧紧抿着,好像稍一松懈就要泄出一声苦来。

在医院大厅被医闹围着的凌远,脊背直挺,不卑不亢。

和韦天舒说医改势在必行的凌远,眼里有坚定也有无奈。

而最后,这些影像都破碎了,无数碎片拼成了一个凌远,微笑看着自己叫着熏然的凌远。

 

李熏然把车停在路边,手捂着脸,他想自己不会好了。

 

5

凌远的手彻底好了。和这件事伴随而来的就是和李熏然之间骤减的见面次数。每次打电话过去,他八成都在办公室加班。弄得凌远不得不每天多翻几次报纸,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大案子发生。

 

有案子不假,但是不至于忙得没日没夜。李熏然怕自己是把凌远当成了情感转移的目标。他想,冷静一段时间就好了。可惜能让他冷静的时间并不长。周五上午坐在办公室百无聊赖的李警官被同事一把拽着就上了警车。

“附医院一个病人持刀砍伤了一个医生,现在正在一病区,不让靠近不准抢救。”李熏然心一下就揪住了。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凌远的号码,得到的答复是一遍又一遍的无人接听。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车,也不知道怎么跑进了医院跑上了一病区。他一路都在祈求不要是凌远,为着这个愿望,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可惜天不遂人愿,作为院长,凌远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抵挡风雨,这一次也不例外。李熏然拨开人群,就看到凌远半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脸色苍白,肩膀上的血汩汩流出来染红了半边白大褂。旁边的人拿着刀驾着凌远的脖子,疯狂大喊着无良医生草菅人命,手里的刀随着喊声离着凌远的大动脉时远时近。李熏然被凌远的样子刺红了眼,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他才刚好,他的手才刚刚好,便冲了出去。也许是他表现得太不要命,那人被他吓了一跳,本能地拿刀对着李熏然刺了过来,也正好远离了凌远。李熏然看着他刺过来的刀,却没有躲闪,他很庆幸自己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力。他用右手手臂生生挡了一下,他知道这一下一定见到骨头了。忍着痛用左手趁势抓住那人手挽,一扭,刀应声落地。旁边的人如梦初醒,一拥而上。李熏然只来得及看到凌远的一个衣角,还是血迹斑斑的。

 

6

凌远没想到自己半年内住了两次院。

当他醒来看到吊着手臂靠在另一张床看着自己的李熏然时,突然就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病友”

“病友”

两人突然都笑了起来。

 

下午来探病的人络绎不绝,刚刚开始警局和医院的人泾渭分明地站着,各自慰问着各自的同事。重重叠叠的人如同山峦遮住了两人几次想要对望的视线。后来不知道谁先聊了起来,说这事还应该感谢李警官舍己救人,另一边说凌院长先奋不顾身,于是两边开始聊起来。两个主角倒像是置身事外了。喧闹到晚上八点人群才真正散去,李熏然靠在床上显然已经十分疲惫,他这一天情绪起伏太大。

“熏然”凌远低低叫了一声

“怎么?不舒服吗?”李熏然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

“谢谢”凌远笑着看他“我这两次住院都跟你有关系”

李熏然又再靠在床上“我可不希望有第三次”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霓虹灯亮了起来,彩光伴随着万家灯火。

“凌远”李熏然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李熏然是天生的低音炮,此时却能明显听到颤抖,此刻他转头看着窗外。

没有人说话,之后呼吸声,具是慌乱的。

 

“熏然,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就像一架长途飞行的客机,我很清楚自己在天空中的航线,可是却始终找不到可以让我降落的航站楼。”

 

李熏然听到了床架吱呀一声,再转头,凌远已经站在了自己床边。

“可是你结束了我的长途飞行,以后,你会是我所有旅程的终点”

 

那一晚,李熏然的记忆被一个吻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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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喜欢你,我是景仰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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