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来滚去的滚滚

【楼诚】数字爱情故事(上)

还是少年楼诚的故事!

明天放下or  中??

对于小明是个小胖子这件事,我有特别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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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天生对数字敏感,这一点,除了他自己以外谁也不知道。不过这倒底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本事,吃不饱饭也不能免去挨打,左不过是一些无聊的消遣罢了。

从弄堂门口的水井走到桂姨屋子的大门口要走10分钟,跨过982块青砖,每天提8满桶水,来回要走16趟。

帮人洗一件厚衣服可以挣1毛钱,挣够1块钱可以换桂姨赏的1个冷硬的馒头。1个馒头省着吃,勉强可以维持1日的温饱。

如果桂姨心情还不错的话,每晚10点可以睡觉,反之会挨一顿打,通常用手打十来下,然后会换擀面杖再打二十多下,大约半小时,桂姨就累了会去睡觉。阿诚对数字很敏感,可是他还是数不清自己身上的伤痕。

弄堂口的老张头家里养了23只鸽子,每天清晨放出去,黄昏日落的时候准得飞回来,可是老张头眼睛不好,每天肯定要找阿诚帮他数鸽子。

“19,20,21,22…”阿诚伸着手点着眼前灰白的小生灵,它们扎堆咕咕叫着,可是阿诚并未被他们影响,他数得很清楚,少了一只,唯一一只纯白的。

“张伯啊”阿诚为难地看着鸽舍门口抽烟的老人“少了一只啊,纯白色的那只,侬记得伐?”

老人皱着眉头,好像这是一个好难好难的问题,许久才恍然大悟一样“阿诚啊,侬数清楚了伐?”

“恩,清楚的啊”

“哎哟,那只是我死去老太婆留给我的啊,不能丢,不能丢啊”

“侬莫慌啊,阿拉去找”阿诚身形瘦小灵活,不等老张头有什么反应人已经冲出弄堂口了。鸽子是有灵性的,没什么意外不会平白不回家的,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人打下来了。

弄堂跑出去五十米就是大马路,大马路走到头左转弯就是一个中学,紧挨着中学的就是小学。这里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读书的地方,阿诚做梦都想去,却往往连靠近都不敢。那些公子小姐见不得他这副破衣烂衫的样子,必定要戏耍他的。

“你们看,这鸽子一点杂毛都没有啊”小学的门口走出来一个壮实的男孩子,他看着比身边的人都高一些,颇有些趾高气扬的样子。

“你不要那样掐着它!你把它放了!”人群旁边有一个矮矮胖胖的小男孩,他穿着背带裤长筒袜,肩上背着一个好看的书包,虽然个子最矮,此刻却插着腰堵在众人前面丝毫不让。

“哈哈哈哈!小鬼头,滚远点!”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还有几个作势就要推人。

“敢挡林少爷路的人,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呢!”人群里一个精瘦的人这样说着,被叫做林少爷的人更嚣张了几分。

“我看到你打下来的!那根本不是你家的鸽子!你放了它!”哪知那个小男孩竟然一点也不怕,高年级的孩子们笑得更大声了,他们把小男孩围拢起来。

他们总共有7个人,其中5个人看起来都比自己强壮太多了,剩下2个虽然瘦但是很高,自己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阿诚飞快地分析着,可是眼看那小男孩就要被围紧了,阿诚顾不得权衡什么利弊,使出力气,生生挤进人群里,把那小男孩拖出来,护在身后。

“你…你们莫要欺负人”阿诚眼睛大而有神,虽然心中毫无底气,眼神却丝毫没有退缩,他狠狠盯着围着他的人。一只小胖手悄悄地勾住他的衣角,微微扯了扯,算是感谢。

“哟,又来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哪里来的小要饭啊!”林公子丝毫不客气地抬手狠推了一把阿诚。阿诚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扬起好一阵灰土,手也擦破了皮。

“你们凭什么打人!!!”那小男孩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推倒,不管不顾地就冲过去踢了林公子小腿一脚,林公子一下吃痛,松了手,鸽子就飞走了。

“小赤佬!”林公子丢了鸽子还丢了面子,再顾不得许多“给我打!”

在人群围上来之前,阿诚只能拼着最后一点清醒把那小男孩抱住护在自己身下,雨点一样的拳头落在头上,身上,无处幸免。怀里的小人一边挣扎一边哭喊,阿诚只能默默数着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数来分散注意力。

“住手!”一个沉重的男声破空而来,打人者和被打者皆是一愣。彼时阿诚已经被打了几十下有余,身上伤痕自不用说,脸上也是又青又肿,动一下都疼得很。身下的小男孩卯足了力气大喊一声

“大哥!!!他们欺负我!!!”

“明台!过来!”说话的人看起来起码有1米75以上,戴着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校服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此时抿着嘴簇着眉,无形释放着威压。他身后跟着两名大汉,目测超过1米8,肌肉蓬勃,面色沉静。

明台拽着还在发愣的阿诚跌跌撞撞跑到自己大哥身边,抱住自己大哥的腿就开始号啕大哭。

“不准哭!”

明台抽噎了两下,止住了哭声,阿诚低垂着头,眼角只敢扫过眼前人皮鞋的顶端。

“告诉我怎么回事!”

“他…他们…乱打别人的鸽子!”明台伸着手指着林公子一伙人“我让他们放了,他们就…就…打人”

明台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在家里,大姐舍不得打他,大哥气急了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今天第一天上小学就受到这种待遇,他着实委屈得很。

“他为了保护我,就被…就被他们打了!”明台拽着阿诚的手在自己大哥勉强扬了扬,青白的手掌上一道显眼的口子分外狰狞。

“你好!我叫明楼”明楼微微蹲了蹲,和阿诚齐平“谢谢你今天保护了明台!你叫什么名字?”明楼笑着看眼前的人,声音柔和,和刚才威严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阿诚”

明楼,明台,阿诚飞速在脑子里过滤这两个名字,是的,明家,桂姨打工的那家大户人家。阿诚抖了一下。

林公子看着对面俨然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气急败坏。他权衡了一下,那两个贵公子怕是有点来头,只能打那个小要饭的解解气。他行动快于大脑,快步走了几步,对着阿诚的膝窝就是一脚,阿诚猛地受了这么一下,直直往下栽了下去。明楼手急眼快把人护在怀里,右手抓住林公子正欲挥来的左拳,一招分筋错骨,让那人惨叫了出来。

阿诚又疼又慌张,生怕自己弄脏了明楼的衣服,微微挣扎一下,明楼却安抚地抚了抚他的背,在他耳边说“别怕”

林公子捂着自己脱臼的手龇牙咧嘴看着明楼

“你为了这么个小要饭的,敢打我!”他横行霸道惯了,至今没遇到过克星“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随时欢迎!”明楼推了推眼镜,声音冷硬地说“不过你回家先问问你爹,问问他是不是不想再和明家做生意了!”

明楼一边说着,一边把阿诚抱起来,又空出一只手牵着还在哭的明台往车里走去。阿诚安静地缩在明楼怀里,他挨打都不曾掉下的眼泪此刻终于控制不住地滴落下来,他这样的人不怕疼不怕苦甚至不惧怕死去,可是他害怕有人给他温暖,让他生出一些无谓的希望。明楼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默默地哭,以为是他疼的难受,便更加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明楼带着阿诚和明台到苏医生那里处理了伤口,衣服脱下来的一瞬间,在场的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气。明台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新伤还是小事”苏医生拿着酒精棉球轻轻在阿诚身上一下一下沾着“旧伤只怕才是大问题”

明楼紧紧咬着牙,太阳穴都暴出了青筋。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是谁?”

阿诚低垂着眼眸,咬着下唇却不出声,他不敢说,他怕明楼回去同桂姨说,自己恐怕要被打死了。他有些绝望地摇了摇头,艰难地说了句

“求您别问了”

明楼自知问不出什么,心下有了自己的盘算。

上完药阿诚执意要回家,明楼拗不过他,只好把他送到弄堂口。阿诚说什么不让再跟了,临分别的时候,明台抱着他死活不愿意撒手,明楼只得把人拖开又对阿诚说

“以后有任何事尽管来找我,这是地址!”明楼扯下一张作业本的纸,匆匆写下明公馆的地址,塞进阿诚手里

“任何事”他又加重了这三个字

阿诚回家的晚了,又带着一身的伤,索性桂姨还没回家。他悄悄摸上阁楼的小房间,拿出明楼写给他的纸反复看着,他虽不认得字,却也知道这字是好看的。

明楼今天和他说了108个字,拍了他的头3次,抱了他2次,这些,大概是他余生不可多得的温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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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喜欢你,我是景仰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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