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来滚去的滚滚

【杜方/黄曲】实习父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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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春节放假前初三的学生开了最后一次动员大会,可是准备放假的学生们心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老师这边新春愉快的话音还没落,小半的学生都收拾好书包跑出了教室。


不消五分钟,课室里面就只剩下磨磨蹭蹭的曲和跟黄志雄。曲和的爸妈春节有一个小长假,大半个学期没见过儿子的两口子马不停蹄就赶来打算把儿子接回家过个团圆年。这意味着曲和今年过年并不会留在本市。


“你春节还是和你爸一起过吗?”


“嗯,往年我们都在部队里和大家一起,今年…正好碰上他放假,倒是难得的第一次在家过个年”


“就你们两个人吗?”曲和把手里的书又放下了,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他坐在凳子上手托着下巴看黄志雄,神色专注又自然


“嗯,就我们两个”黄志雄笑着看了看他“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让我遇见他,还让我遇见了你


黄志雄把最后的课本收进书包里,又十分自然地去背曲和的大提琴。曲和赶紧把剩下的书本收拾好紧跟着黄志雄后面出了门。


“今天走另一条路好不好?”曲和指了一条他们平时不会走的小路,走这条小路要比平时多绕大约二十分钟,但是人少,安静。


“嗯,走吧”


两个人没有像往常一样互相抽背课文或者公式,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小路安静,和外面欢天喜地过大年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两个人走的格外的慢,到了后面基本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走着。


小路快走到尽头,城市的繁忙和喧嚣就透了进来。黄志雄突然哼起了歌,然后十分自然牵起了曲和的手。


2

除夕的早上杜见锋拽着黄志雄起床去买菜,虽然只是两个人过年,但是年夜饭绝对不能含糊。杜见锋手里拿着一长串的单子,黄志雄乖乖推着车跟在后面。超市大喇叭重复播放着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眼里,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恭喜。逛了两圈,黄志雄就觉得魔音入脑,怎么都无法把这个声音甩出脑袋去。


最终两个人提了整整四大袋食材回家,累得胳膊都伸不直。杜见锋做菜的手艺也就那样,这么多年,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菜,家常小菜日常吃吃可以,年夜饭似乎有点上不了桌。但是他这人较真,愣是网上找了菜谱要对照着做。黄志雄由得他在厨房忙活,自己则在客厅摆放瓜子果盘,又拿出对联准备贴在门口。


两个大男人对对联没什么讲究,随手拿了一副,普普通通红底金字。黄志雄贴好以后略微错开两步打量了一下,嘴里念着


“福旺财旺运气旺”


“家兴人兴事业兴”


“家和…和”


念到和字的时候,黄志雄突然笑了一下,那个和字在嘴里凝成一股温柔的气流,辗转一下,终究没舍得念下一个字。


3

方家过年就热闹多了,虽然今年曲和爸妈把他接走了,但是方孟敖难得的回来过年了。谢培东和程小云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包饺子的馅料,家里人多,众口难调。每年饺子都要包出好几种花样来。


方步亭钟爱传统的韭菜鸡蛋馅儿的,可是谢木兰一闻到韭菜味道就要哇哇叫。方孟韦喜欢三鲜的,方孟敖则喜欢猪肉白菜的,谢木兰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但是葱姜蒜韭菜等一概不沾。这一家子凑在一起吃顿饺子,恨不得摆上七八盘,弄得跟自助似的。


方孟韦不用上班,难得的睡到了十点多才起来。刚刚睁开眼,就看到窗外飘起了细小的雪粒。新年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悄悄落了下来。


他裹着睡衣走出房间,正对上从书房看完早报出来的方步亭


“回去换了衣服再出来,成什么体统”


方孟韦点了点头,乖乖回房间换衣服。好不容易收拾干净下楼,却意外看见曲和一家子站在客厅里。原来昨晚开车回到邻市的家里才发现,太久没人住,家里早就停水停电了,这不,勉强睡了一晚上,一大早又投奔这边来了。


不过正好,人多热闹,大人小孩都是高兴的。


4

杜见锋捣腾了一整个白天,最后做出几道菜单看卖相就不怎么样。只好又埋头钻进厨房做拿手的番茄炒鸡蛋和可乐鸡翅。黄志雄又拿出两包速冻饺子煮上,这就算年夜大餐了。


两父子就着春节联欢晚会的背景音乐,拿着酒杯重重碰了一下,都是不善言辞的人,这会儿也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吃饭的档口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地上铺了一层密密的白,倒是更添了几分过年的感觉。快九点的时候,两个人吃的差不多了,杜见锋收拾碗筷,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黄志雄接起来突然心跳都慢了一拍


“新年快乐!”


是曲和。他那边明显十分吵闹,而且听起来风特别大,让曲和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过来的时候显得十分失真。


“新年快乐!”黄志雄忍不住隔着电话勾了勾嘴角“回家了嘛?”


“谁的电话?”杜见锋突然喊了一声


“没谁!”黄志雄有些慌张地捂住话筒回了一句


“你吃饺子了嘛?”曲和的声音明显沾了笑意


“老杜拿速冻的糊弄我呢”黄志雄压低声音说到


“对了,新年有什么愿望吗?”


黄志雄想了想,考个好学校?身体健康?或者...和你在一起?


到底哪个都没说出来,他只好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曲和没有说话,电话里的风声似乎更大了,然后黄志雄似乎听到曲和不规律地喘气声,再然后他听到电话里说


“我的新年愿望是现在想见到你,你要下楼帮我实现愿望吗?”


杜见锋在厨房听到大门被猛地打开又关上,骂骂咧咧出来就看到电话被摔在茶几上,而黄志雄早就不见人了。


他站在窗户边往下看,雪地里站着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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