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来滚去的滚滚

【凌李/楼诚】风吹黄昏(一发完)

请大家一定要原谅我这个脑残精分少女,总在一两天以后推翻自己之前的脑洞!如果看过之前那篇,请一定一定当没事发生过!!泪目!我可能好不了了!

再次,用男神的歌写男神cp!

bgm推荐清华哥哥的风吹黄昏!

----------------正文----------------

风吹黄昏

 

1

 

星期一下午五点半,凌远送走最后一个门诊的病人,坐在诊位上发呆。手里拿着钢笔无意识地在桌上的日历点着,直到日历被戳出一个个墨点差点掩盖了上面的印刷字,凌远才将将回过神来。他苦笑一下,抬头找纸巾。正找着,门就被推开了

“老凌,晚上上我家吃饭吧”来的是韦天舒

“恩?”凌远转头看着门口熟悉的脸“不去了,我回家随便吃点”

“哎,你……”韦天舒还想说什么,凌远就低头埋到桌子底下去找东西去了,似乎也不打算给他再说话的机会。韦天舒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也只能默默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距离李熏然失踪已经二十三天了,凌远从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现在的行尸走肉,韦天舒看在眼里,无可奈何。他至今还仍然记得,也是在星期一,院周会正开到一半,凌远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不经意看了一眼,突然站起来就往外跑,途中腿还撞了一下桌角,咚的一声,开会的圆桌都跟着震动了,可是凌远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一瘸一拐往外跑去。还是李睿反应快,在大家都发蒙的时候就跟着追了出去。等韦天舒和各科室主任赶到的时候,李睿和凌远已经在电梯口扭做一团了。李睿下了死力气钳制住凌远,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终于气急败坏地冲着韦天舒喊了一声

 

“你愣着干嘛!过来帮忙啊!”

 

韦天舒这才如梦初醒的样子,跑过去从背后抱住凌远。可是凌远挣扎得太剧烈,两个人也才堪堪稳得住他。韦天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凌远,他的印象中凌远是那种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人。但是此时此刻的凌远,眼角发红,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在剧烈挣扎中乱了,白大褂全是皱褶,嘴里还不住地说着放我走,我要去找他。韦天舒自然知道这个“他”是谁,他和李睿早在两天前就接到了薄靳言的电话,说李熏然和队里失联了,但是现在还没确定,让他们先瞒住凌远,万一发生什么事也要稳住他。

    

“放开我!”凌远拼了全力挣开了钳住自己的两个人,然后顺势给了对面的李睿一拳“为什么拦住我,你他妈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李睿踉跄了两步靠在了墙上,众人没见过这样的凌远,此时连同韦天舒在内的所有人都只敢静静看着。凌远卸了力气,仿佛一下被抽去了脊梁骨,靠着电梯的门滑了下来,他伸手捂住脸,这双拿手术刀的手终究还是抖得厉害。

“熏然不见了,不见了……”

 

韦天舒和李睿驱散众人,把凌远架回了办公室。凌远在办公室拨通了薄靳言的电话,得到的答复是生死未卜。他摔了电话,看着韦天舒和肿着半边脸的李睿,良久,才又问出了一句话

“你们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一如既往地低沉,却透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慌张。

李熏然失踪的第一个星期,凌远每天都要给薄靳言打电话,每天都往市局跑,每天都开着车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一遍一遍的转。他总还是期望着在某一条路上看见李熏然的身影,仿佛他只是去外地开了几天会。然而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任何收获,于是他开始给自己排门诊,一个星期排满五天,下了门诊就在办公室处理行政事务。他用工作把自己填满了,形容枯槁,瘦得不成样子。

 

韦天舒停止了回忆,他靠在凌远诊室外面的墙上深深叹了一口气。正打算走,就看见市局的小张推着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韦主任”小张远远就看见了韦天舒,打了声招呼就往凌远的诊室走来。韦天舒上前几步拦住他,压低了一点声音

“怎么了?”

“恩,突发心梗,还好我们正好经过那里,救回来了”

“交给我吧,别去找他”说着还往诊室瞟了一眼,复又再压低了一点声音“那个……有消息了吗?”

小张神色一暗,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没消息就是好消息”韦天舒接过小张手里的轮椅,又把人打发走。凌远此时怕是不适合见到市局的人。韦天舒低头看着轮椅里的人,藏青色的长风衣里面穿着西装三件套,灰色的羊毛围巾还戴着皮手套,年纪虽然大,但是五官细看依然充满英气,甚至算得上丰神俊朗。此刻头歪歪靠着,似乎已经睡过去了。韦天舒推着没走两步,诊室的门就开了,凌远只看了一眼就示意韦天舒把人带进来。

韦天舒有些为难“老凌,我来吧”

凌远捏了捏鼻梁骨“给我吧”说着不容置疑地把人推进了诊室。

凌远做了简单的检查,加上韦天舒的转述,确认没什么大碍,但是以防万一还是住院观察一晚。凌远当机立断安排了住院,顺便打发了韦天舒回家。凌远一路把老人送到病房,由于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此时也不知道能怎么联系上他的家人。大约晚上八点的时候护士通知凌远说病人醒了,凌远来到病房的时候老人家已经在喝粥了。老人仪态极好,即使身体不好也没有坐在床上吃东西,而是端坐在病床旁边的小几旁。

“感觉好些了吗?”

老人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碗和勺子,吞咽下口中的粥才开口“不碍事的,都习惯了,谢谢”

“你家里人呢?叫他们来接你吧?”凌远坐在另一边的凳子上

“恩……”老人欲言又止“他们在巴黎,我这次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凌远没有再问下去,老人也没有再说。

第二天,老人就出院了,结清了所有费用,还给凌远留了一封感谢信,钢笔写的,俊秀的柳体。

 

3

凌远没有想过还会再见到这个老人。还是一身长风衣搭配西装三件套,拄着拐杖站在一棵法国梧桐树下,周围的人流车辆皆是来往匆匆,只有他兀自站着如同雕塑。

“又见面了”

“凌院长”老人微微点了点头“凌院长似乎比我上次见到又更憔悴了”

凌远没想到老人会这么说,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胡茬果然很扎手。无奈地笑了笑“让您见笑了”

“无妨的”老人用拐杖点了点地上三两片落叶“以前这个时候,叶子都落光了”

“气候变暖了,秋天也来的晚了”说着蹲下捡起一片叶子看着出神。

 

他原来吃完饭就喜欢和李熏然在这条路上散步,李熏然说喜欢看法国梧桐,他总说原来蒋介石为了宋美龄硬是栽种了满城的法桐,他觉得特别美好。每当这个时候凌远就忍不住刮他的鼻子,告诉他这都是假的,怎么李警官还有这么少女的幻想。李熏然自然是不乐意的,闷声不去理他。凌远就会从后面去勾他的手,一边把人往自己身边拉一边低声说,但是如果李警官喜欢,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要去摘的。凌远有些发愣,心也开始钝疼。

 

“原来啊,阿诚是最喜欢看法国梧桐的落叶了,一到秋天落下厚厚一层,他呀就踩在上面走,说软软的像地毯。小的时候还总问我,大哥啊,捡回去铺在书房好不好。”

老人的声音从凌远的头顶传来,凌远站起身将一片叶子小心放进外套的口袋。

“阿诚是您弟弟吗?”

“是,也不是”老人神色暗了暗“凌院长,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在找一条弄堂,怎么也找不到了”

“城市变化大,怕是您很久没回来了,很多地方都变了”

“这样吗,我总记得应该是在这附近的,人老了,不中用”

“恩,我倒是知道这附近有一条小弄堂,要不我带您去吧。”

凌远扶着老人慢慢走,凭借自己的记忆还是走了不少冤枉路才找到了那不起眼的小弄堂。青砖搭成的小拱门经历风吹雨打已经磨损不少,青阶石板路也被打磨得发亮,弄堂门口有一张长凳,凳子的靠背有一块明显的凹陷,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老人几乎在看到的一瞬就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要向前倒去。凌远眼疾手快地扶住,只听老人口里喃喃叫着阿诚。凌远一下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知道李熏然失踪时的自己,绝望的,无力的,一时间竟然生出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来。凌远扶老人坐下,一时间两人都各怀悲伤地不说话,良久

 

“您知道吗”凌远先开口打破沉默“我爱人现在正生死未卜,我却无能为力,很多时候我在想,要不我也随他去吧。”

秋风吹过来,带着寒意和萧瑟,把凌远的话也吹散了。

 

4

那天凌远和老人坐到很晚,却多是沉默。分开的时候,老人拍了拍凌远的肩膀

“无论如何,好好活着”

    

只是凌远没想到那个叮嘱自己好好活着的人,三天后就在自己医院的太平间盖上了白布。老人临死前口中念着怕辜负,还哆哆嗦嗦指了指自己的口袋,然后就再没睁开过眼睛。凌远颤抖着从老人的大衣口袋摸出一封信,熟悉的柳体,写着凌远亲启。

“凌院长,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是已经不在了,没有想到我们用这种方式完成了第三次见面。我在上海没有别的亲人,想来和你算得上投缘,只好麻烦于你。第一,舍弟明台人在巴黎,请您按照信后的联系方式通知他来处理我的后事,想来我一声不吭回来,他应该急坏了。第二,明台来到请一定让他把我和阿诚合葬,你将这话告诉他,他自然会懂。请告诉他不必太悲伤,生死有命,不过是时间到了。最后,这件事和你有关,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请你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凌远哆哆嗦嗦看完了信,整个人麻木得不知应该作何反应。他按照老人的要求通知了他弟弟,第三天人就来到了医院,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那人面色刚毅,却在看到遗体的一刻落下泪来。

后来凌远知道了,老人名字叫明楼,他一直念叨的阿诚既是弟弟也是爱人。在一次任务中被敌方打死在弄堂口,明楼赶到的时候阿诚全凭着毅力吊着一口气,他叮嘱明楼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们终将胜利,大哥请务必替我好好活着。明台说明楼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个月,那之后他就好像没事人一样重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后来他们出国,去巴黎。可是最近明楼总闹着要回来看一看,明台顾及他身体不好总是哄着说过段日子就会去。终于明楼还是自己回来了,没想到就是天人永隔。

“凌院长,我大哥除了这封信,可还留下什么话?”

“他弥留之际只说着怕辜负”

“他总说他要好好活着,好好看看这太平盛世,怕辜负了阿诚哥的期望”明台仿佛又回忆起了那时候的明楼,打开书房的门,依旧是那个丰神俊朗的明长官,他说

“怕辜负,不敢死”

 

5

凌远再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八点,他太累了,精神上,身体上。手机在办公桌上一遍又一遍响着,他接起电话,只听到薄靳言的声音

 

“凌远,熏然找到了,还活着”

 

6

李熏然醒来已经是深秋,凌远推着他散步,轮椅压过厚厚的法桐叶子。凌远裹紧李熏然的围巾,在他发梢印上一个吻

“熏然,你还在,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凌院长,你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

轮椅上的人笑着笑着就红了脸。两人渐渐走远,树下又恢复了空空荡荡的样子,风卷起落叶,仿佛还能听到一个童声俏生生地说,大哥大哥,我们把叶子捡回去铺在书房好不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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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黄昏 - 李健

词:李健

曲:李健

在黄昏街头

我常看到他一个苍老的人

他走走停停又自言自语失落的人

有人说他在

等他的爱人可他孤独多年

有人说他在找他的孩子找了许多年

谁知道他是谁

谁知道他找谁

又是个黄昏凛冽的寒风

人们赶路匆匆

我又看到他更苍老像风中枯树

他跟随人群像孩子一样摇摇晃晃

随后慢下来向前方张望神色慌张

谁知道他是谁

谁知道他去向哪里

突然间狂风呼啸

一眨眼就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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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来滚去的滚滚

我不是喜欢你,我是景仰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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