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来滚去的滚滚

【杜方/黄曲】实习父子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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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方这个人吧,虽然年纪轻轻,做事特别稳重,我们办公室的同事都很喜欢他“


方孟韦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看着自己的领导和自己的亲爹在寒暄,心里却大大翻了个白眼。


”哪里,小孩子家家还是要多磨练一下“方步亭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小儿子,又转过头继续说着”他今年吧,就要毕业了,家里都很操心他这个工作的问题“


方步亭拿起眼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他这句话说得艺术,说一半留一半,说的是事实,事实后面的意图有心人自然能懂。


他放下喝空的被子,递给一旁的方孟韦一个眼神,方孟韦赶紧笑着起身给两人续上了茶。


人情世故,方孟韦从小见到大,他很懂,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他也确实很难不懂,他看得懂每一个人的眼神,能摸透每个人的脾气,可是他不屑于去明白这些。但是他又太乖顺,家人始终是他的羁绊和牢笼。当初高考的时候,他本来想报警校,但是家里都觉得当警察工作不稳定工资也不高,临到了填志愿硬生生给改了过来。


想了想,倒是遇见杜见锋那个倒霉蛋以后真真实实做过几次自己。想到这儿,方孟韦嘴角的笑意又漫开了些。


2

元旦假期回去以后考了一次小摸底,出成绩的时候,老师手里拿着班级排名,透过眼镜片看着教室里一张张青涩又紧张的脸


“快中考了,我们中有些同学这个心还不知道放在哪里”


说罢,看了看坐在最后一排窗边黄志雄又收回目光看了看手里的排名


“今天重新排一下位子,按照排名来,排在前面的同学先选”


教室里瞬间被拖凳子移桌子的声音填满了,不一会儿,大家就站在了教室门口等着重新安排位置。曲和成绩一直不错,这次更是状态良好考到了第三,排在他后面的一个男生有点紧张,他一直默默念叨希望自己心仪的位置还在。


曲和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几乎排在队尾的黄志雄笑了笑


“你别担心,我不选你的位置”


话音刚落,老师就叫了曲和的名字,曲和伸手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老师,我坐那里”


“嗯?”老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最后一排?你完全可以选中间的位置啊”


“没事,老师,我比较高,坐前面会挡住后面的同学,况且坐哪里都是听课!”


选座位这个过程很快,一般如果能选,大家都比较习惯坐回以前的位置,大体上只是有些微调。所以当黄志雄走进课室发现曲和正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冲他笑的时候,突然一下有种难以言说的感情在心里猛然膨胀开来。


3

杜见锋刚刚从厨房把菜端出来就听到门口有钥匙开门的声音,黄志雄推开门,一边哼着歌一边在换鞋。


“今天是不是出成绩了?”杜见锋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嗯!”


“心情不错,考的还可以?”


“嗯...就那样吧”黄志雄抓着书包往房间走


“就那样是哪样?”杜见锋冲着黄志雄的背影问了一句,可是黄志雄回答他的只是一个后脑勺


“哎,小兔崽子”


黄志雄放了书包又走出来


“周五下午开家长会”说着递了一份家长会的通知到杜见锋手里“这次确实不怎么样,下次会努力的”


杜见锋拿着通知愣了愣,往常黄志雄对于成绩的事情从来敷衍,总是一副大不了不读的态度,今天这个转变实在来的奇怪。


“你…你这是…怎么了?”


黄志雄不理他,自顾自洗手去了


杜见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通知单,听着洗手间响起哗哗的水声。


黄志雄洗完手出来,又叮嘱了一遍


“你记得去开,老师说挺重要的!”


杜见锋收起家长会的通知,充满疑惑地点了点头。


4

周五下午杜见锋到教室的时候,大半的家长已经到了。每个学生的桌子右上角贴着名字,桌面上倒扣着每个人的成绩单。杜见锋虽然不能经常过来开家长会,但是对于老师排位置的习惯他还是知道的,想了想黄志雄那个成绩,他径直就往最后一排走了过去,果然。他人生得高大,腿又长,走路带风,一路走进来不少家长都忍不住侧头看了看他。


杜见锋算好了时间过来,刚刚坐就拿起黄志雄的成绩单看了起来,很好,倒数第三。正气闷的时候,老师就走了进来。杜见锋抬头看了看,教室里基本坐满了,只有自己旁边的位置还空着,他瞄了一眼桌子右上角的名字


“曲和”


这不正是方家那个孩子嘛?怎么也坐这么后面?正想着,老师说话的声音突然被打断了。


“老师,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哎?杜见锋猛地抬头,门口不是方孟韦又是谁。


老师冲着方孟韦点了点头,方孟韦抱歉地笑了笑,环视了一周,看到教室最后的那个空位的时候脸僵了一下,当他看到旁边坐着杜见锋的时候,脸明显就垮了,连表面的和平都懒得维持的样子。


他冷着一张脸在杜见锋旁边坐下


杜见锋看着他的样子


“哎!没看出来你们家的成绩也不怎么样啊”


方孟韦懒得看他,拿出笔记本开始记老师说的话,杜见锋这才想起来自己两首空空就过来了,笔都没带一支


“小方”


不理


“小方”杜见锋戳了戳方孟韦“有没有多的笔?”


方孟韦不耐烦地从包里又摸了一支出来戳到杜见锋面前“安静点!认真听老师说!怎么当爹的!”


杜见锋倒是不生气,笑嘻嘻接过笔


“你们家这个也很操心吧,我们家志雄吧其实不笨,就是不肯努力”他一边说着一边潦草地在成绩单背面写着“你们家是什么问题啊?”


方孟韦被烦的没办法,拿起曲和的成绩单拍在杜见锋面前


杜见锋定睛看了看


曲和的排名后面规规整整跟着个数字3


这把杜见锋彻底拍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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